
西南大学附中人文强基升级课程第十期,西南大学文学院张武军教授、西南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民族学院助理研究员刘显沁老师,带着附中学子细读文本、拆解叙事、追问记忆,在鲁迅复杂的精神世界里,寻找理解现代中国的入口。
课程精华回顾
一个月内,两位来自西南大学的优秀学者交替登台,带领同学们完成了一次从笔名考辨到叙事分析、从文本细读到记忆建构的完整学术训练。
第一讲:鲁迅是谁?为什么是鲁迅?

张教授没有给出一个现成的答案,而是将鲁迅放回具体的历史处境中—— 一个从破落家庭走出的少年,一个在日本感受屈辱与觉醒的留学生,一个沉默十年后爆发的写作者。他追问:为什么恰恰是这个人,成了新文化运动中最无法绕过的存在?课程揭示了一个悖论——鲁迅的深刻,恰恰来自他的不彻底、他的犹豫、他对任何“绝对正确”的警惕。今天读鲁迅,不是为了膜拜,而是为了学会像他那样诚实地面对困境。
第二讲:鲁迅的笔名和命名


刘老师带来了一堂材料密集、视角独特的考据课。鲁迅一生用过140多个笔名,从早期的“戛剑生”“索子”,到广为熟知的“周树人”“鲁迅”,再到各种随手拈来的代号。刘老师指出,笔名不仅仅是发表文章的署名策略,更是鲁迅反复拆解和重塑自我身份的痕迹。每一个新名字,都是一次对固定身份的逃离。当一个人用几十种不同的方式称呼自己,他实际上是在拒绝被任何一种单一的社会角色所捕获。有同学课后感叹:“原来命名本身就是一场小小的革命。”
第三讲:“我是谁”:鲁迅小说中的叙事人称

刘老师将分析工具转向叙事学。《狂人日记》里文言序言的“我”与白话正文的“狂人”是什么关系?《祝福》里回乡的“我”为何对祥林嫂含糊其辞?《阿Q正传》的叙述者为何时而内省时而冷嘲?鲁迅小说里几乎没有值得信赖的叙述者——这种叙事分裂,正是现代中国人自我认同困境最精准的文学呈现。
第四讲:回忆之书:《藤野先生》的“真实”与“虚构”


张教授用一篇每个中学生都读过的课文,做了一次令人印象深刻的“祛魅”示范,他带领学生比对文本细节与历史资料,指出《藤野先生》里那些感人至深的片段——比如藤野先生如何认真批改讲义、幻灯片事件如何刺激鲁迅弃医从文——其实都经过了选择性记忆和文学化的重组。但这并不是要否定鲁迅的真诚。恰恰相反,张教授想让学生明白:一切回忆都是当下的重构。重要的不是指责记忆“不真实”,而是追问“鲁迅为什么要这样写”。这堂课教会学生:阅读一篇文章,不仅要看它写了什么,还要看到它刻意没说出的部分。
学思践悟
课程播下的思想火种,在学子笔端燃成一片片独特的风景。我们欣喜地看到,每一次讲授都像一束光,照进他们原本熟悉的阅读经验,折射出各自不同的光谱:

高二14班龙彦成在课程后坦言,自己以往只把鲁迅当作教科书里冷硬的斗士,是“落笔时间先于事件时间”这一视角,让他第一次跳出符号化的形象,看见了一个会生气、会念旧、会心软的普通人。他从《朝花夕拾》中读出了平静底下的深情,也读出了温柔背后的清醒。

高二10班周锦昊最初从父亲口中认识鲁迅,带着“伟大而遥不可及”的印象走进课程。四场课程之后,他被笔名背后的考究、文体之间的张力深深吸引,放下了带来的作业本,也放下了非黑即白的判断——他说,这让他触摸到了更高阶的思维方式。

高二10班袁灿正则用“真真假假”四个字重新命名了他眼中的鲁迅。那个曾经被“伟大作家、思想家、革命家”三顶帽子压得板正的鲁迅,在课程里活了过来——不断变换的笔名、真假难辨的文字、留有悬念的叙事,让他感叹:“原来冰冷、严肃的文人背后,藏着无数有反差的故事。”
这些文字已不止于心得,而是一次次与鲁迅的真实相遇。为嘉奖这份专注与体悟,课程组向全体完成研修的学员颁发“探寻鲁迅”结业证书,并特别为上述优秀思考者授予“优秀学员”荣誉证书。这一纸薄薄的证明,背后是一段沉甸甸的阅读跋涉,也是他们与一位“民族脊梁”真正平视对话的起点。
人文强基,筑梦未来

六年深耕,百位学者,百场课程。自2020年“强基计划”启动以来,我校以历史、哲学、古文字学为根基,构建“人文强基”课程体系,助力一批批学子走入清华、北大等顶尖学府。2026年,第十期人文强基升级课程“探寻鲁迅”再度启航,师生在鲁迅复杂的精神世界里,寻找理解现代中国的入口。
四次追问,不是答案的终点,而是思考的起点。与鲁迅相遇,就是与一个拒绝盲从的灵魂对坐,与一段不肯粉饰的历史对视,与一个始终在自我裂痕中寻找光明的现代中国对话。文本细读,教会我们的不是记住“鲁迅说了什么”,而是敢于追问“我该如何判断”;叙事拆解,不是为了否定记忆,而是学会在每一次回望中诚实地面对自己。一束思想的光,可以穿透时间的迷雾;一颗清醒的心,足以抵御随波逐流的安逸。西南大学附中“人文强基”升级课程,将继续带着学子们在经典中磨砺目光,在历史中辨认来路,在每一次与伟大心灵的碰撞中,长出属于自己的精神骨骼。
思想不熄,追问不止。